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晋北土地上的溯源情怀(四)
2017-09-11 19:34
  一路上游人如织,南来北往的人们兴致很高,放眼望去,沿途的道路两旁绿化整齐化一,或郁郁葱葱,或奇松怪石,将云冈石窟周围装点的古色古香。我和王拴住、张德志随着滚滚的人流,一起在独具匠心的壁画里,寻览着北魏时代的历史。而呈现给我们的云冈石窟宫殿建筑,更是展现出浓郁的中国式建筑风格,佛教艺术“中国化”更加突出。因此,云冈石窟成为中外游人倾慕和向往的旅游胜地,也是世界闻名的艺术宝库亦就不足为奇。

图:云冈石窟外景一隅。
 
  当我置身于云冈石窟还是感到了震撼,远远望去云冈石窟像座山,近看则是一个个有佛像的石窟。石窟有五十三个,石窟里的人物千姿百态,有的在跑,有的在跳,有的在走。巨大的佛像和微小的佛像从四面八方冲击着我们的视觉,刹那中,仿佛处在佛教的辉煌时代而回复了古心。1500年前,北魏人对佛的信仰,总是要通过一定的中介物来表达它在某种艺术中,呈现着一种生命的力量。例如佛像的眼睛是用琉璃嵌上去的,非常逼真。
  在云冈,国家一级美术师、北大客座教授、大同市美术家协会副主席张美金来到了我们的眼前。他热情有余地讲解云冈石窟的内因与外联,瞬间普惠出自己多层次的佛缘情感,且了解到今日之大同,是古代北魏王朝的都城------平城。北魏王朝属于鲜卑族,在其巅峰时很快就淹没了中国的王朝;对中国文明的贡献是极大的,甚至可以说它创造了奇迹。奇迹之一是北魏人的书法艺术,其端庄流丽、刚健婀娜的北魏书风,可与中原文明的黄金时代汉唐书法并立;奇迹之二就是北魏人创作的石窟艺术,中国四大石窟中有两个(云冈和龙门)是北魏人雕凿的(其他两大石窟是甘肃敦煌莫高窟和甘肃天水东南麦积山石窟)。我们今天称作“石窟艺术”的东西,在北魏人则是他们佛教信仰的中介物,他们对佛教的热情;如他们对汉文化的热情,这种热情结合于智慧就外化为历史性的高标境界——巅峰般的北魏书法和石窟艺术。北魏人的心灵何以能如此博大,一个曾默默无闻的、远离文化中心的边远地区民族,仿佛是“突然地”达到了极至的精神状态。
  画家张美金带着我们在云冈石窟的佛像前寻览,佛教思想的体现和北魏社会生活的反映,已使我静静地看着佛眼的琉璃眼球心灵而升华。释迦牟尼端坐中央,他的左右恭立着弟子阿难与迦叶,两侧是听法的菩萨、阿罗汉、比丘、比丘尼,气势宏伟,内容丰富多彩,堪称公元5世纪中国石刻艺术之冠。至此,我在张美金老师的反复表达中,觉悟出佛界给予的美好氛围,再次增添了游览的欢娱和无量的感动。
  一开始,我们哪里知道后面有那么多精美的佛雕。所以,在1---4窟洞里,左照照,右照照,与那些无面佛,合了一张又一张的影。有的佛像,飞天或击鼓或敲钟,有的手捧短笛或载歌载舞,有的怀抱琵琶,面向游人,我们感叹古代劳动人民的智慧与艰辛。佛像中最知名的要数那尊高约17米的释加牟尼佛像,看过它的人都会肃然起敬,他慈眉善目,五官端正,神态端庄,雕刻精美绝伦,无愧为云冈石窟的“代言人”。其它窟内的雕像和各种形态的小佛也都雕刻得栩栩如生,特别是小飞天体态轻盈,像真的要飞起来似的,还有数不清的彩色壁画,令我们叹为观止。

图:洞窟内的佛像。
 
  最后,我们看到了一个因迁都洛阳而未完成的窟洞,佛像的眼睛是用琉璃嵌上去的,非常逼真。“与甘肃敦煌莫高窟、河南龙门石窟并称‘中国三大石窟群’,是世界闻名的石雕艺术宝库之一,而它反映出佛教造像在中国逐渐世俗化、民族化的过程中,云冈石窟实现了前所未有的融汇贯通,由此,而形成中国佛教艺术发展的转折点。”张美金老师说。
  通过游览云冈石窟,或许对石窟艺术有了进一步的了解,对佛教的发展产生了兴趣。究其力量的源泉,一个人对世界的好奇心大多是在青少年时代,所以,人发挥自己创造力的巅峰很少在中老年,同样民族创造力的极至也在它兴起的时候。中华民族不枯竭的创造力是有一个巨大的开放系统------汉文化,“异族”的活力最终总是表现为丰富这个巨大系统的文化活力;如果说先秦时代中国人奠定了自己的文化根基,那么,在此以后,就是不断地在此根基之上生长枝叶的过程,有自我的繁衍,有杂交,也有嫁接。
  在这里我要把溯源的情感延伸到东汉末年,经历无数的艰难险阻始居匈奴之故地。鲜卑人从内蒙古草原迁移到阴山草原南部的匈奴故地,于公元386年建立了北魏王朝。地理环境给予心灵的影响是很直接的,草原人的豪放与南方水乡民族的婉约是有区别的,假若一个雄强的北方草原民族迁徙到高山流水的南方,若再经历几个世纪的和平生活的涵养陶冶,其“民族性格”也会改变;反之亦然。不过在“性格变异”的过程中,其活力就格外地丰沛,宛如草原的歌声虽高亢嘹亮,但也未免夹杂几许粗砺野俗,若其中融合中原地区的文雅沉雄则能生发出高妙的新境界,这是文化融合的力量。
  张美金老师说:“公元398年,北魏王朝从草原迁移到长城以南的平城(今大同市),与草原的辽阔平坦殊异,这里东南是巍峨的恒山主峰,北面是连绵的长城,清澈的桑乾河水自西南向东北浩荡而过,世界上有如此佳胜之地,而向南的中原地区还有更美好的地方,在这样的向往中,草原来的统治者产生征服更广大地区乃至统一中国的雄心是不难理解的。经过不断的扩张战争,北魏王朝先后攻灭夏、北燕、北凉等国,于公元439年统一了黄河流域。当然,他们在向外部扩张中也把自己融入了外部世界——鲜卑人逐渐从以游牧为主而转换为以农耕为主,汉族人民的生活方式使他们十分地向往。汉人从出生到死亡的每个重要阶段(婚丧嫁娶)都有着周全合适的仪式、长幼尊卑之间有着优雅得体的礼节、浩繁的文字可以表达人世间任何细微的情感;相比之下,草原人的生活方式便显得粗野少文,因此民间的推动就使上层施行变革政策不可避免。”
  鲜卑人的心灵也如恒山的植被被雨水染绿,变得郁郁葱葱生机盎然。北魏王朝发挥出自己蓬勃创造力的历史契机开启,除了中原文化,还缘于佛教对鲜卑人心灵的滋养。鲜卑人接受的佛教有的直接来自印度,而更多的则是来自汉语表达的汉译佛典。鲜卑人最终统一北方是以无数的征战来实现的,而胜利的凯旋总要以他们亲人的尸骨来铺垫,佛的教诲怎能不使他们在诵经的哭泣中而产生无上的信心呢。
  “古丝绸之路将东西方文明连接起来后,文明的融合与交流使人类发挥出自己的创造力,云冈石窟就是这种创造力的成果。云冈石窟主要蕴涵着三种文明元素,其中印度和中国元素当然是不言而喻的,而第三个元素——希腊元素——则未必为人们所熟悉,因为云冈石窟佛像与希腊雕塑之间的差别似乎是太大了。实际上,希腊元素通过犍陀罗佛教艺术传播到中土,敦煌的莫高窟与云冈石窟都有来自希腊的文化因素。犹如今日的“一带一路”在世界形势的发展变革中扮演着重要角色一样,而希腊化的佛教艺术沿着丝绸之路到达了北魏,连接印度与中亚、西亚的多种文化艺术风格的交汇,从石窟所保存的纪年铭刻和艺术风格上看,这处宏伟的艺术工程基本上都是北魏的遗物,距今已有1500多年的历史。在吸收和借鉴印度犍陀罗佛教艺术的同时,有机地融合了中国传统艺术风格,把中国古文明的优势嵌入到雕塑艺术中,使丝绸之路的以历史意义更具东方文明。”张美金老师说。
  两个多小时的游览云冈石窟,真的很爽。这一天,我看到了有各种各样精美的佛像,它作为世界的文化瑰宝,佛教殿堂,人文景观,教育基地,永远是中国人的骄傲!听到了各种各样的有趣的故事。这一天,我过得很充实,懂得了许多历史知识,同时也了解了我国北魏时期悠久的历史和灿烂的文化。
  离开云冈武周山麓时,望着古老的云冈石窟群愈显得静谧幽远,礼佛大道庄严肃穆,两边苍松翠柏,心灵震撼的久久难于平静,令人肃然起敬!(完)

文/李金海
 
 
[责任编辑:黎明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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